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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展格局下职业教育的适应性发展
2021-08-02 10:24:35      来源:职业技术教育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面对当前国内外复杂的发展环境,需统筹多方力量,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在职业教育层面进一步明确提出“增强职业技术教育适应性”[1]。2021年4月,全国职业教育大会的召开开启了新发展格局下我国职业教育事业改革发展的新征程。习近平总书记对职业教育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加快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培养更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大国工匠,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有力人才和技能支撑”。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成为当前阶段构建高质量职业教育体系与实现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的迫切任务,也是构建服务技能型社会的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职业教育适应性的基本内涵
 
  职业教育的适应性问题主要涉及两个层面,一个层面是何为适应性问题,另一个层面是厘清职业教育适应性内涵的实质。
 
(一)适应性的内涵与相关理论
 
  适应性原本是一个生态学术语,指通过生物的遗传组成赋予某种生物生存潜力,实则是一种生物体与环境间相适合的状态。在生物与环境相适应过程中,进行适应的生物体为适应主体,被适应的环境为适应对象,适应的形式与状态是多样化的。这种适应性具有一定的相对性,主要是遗传基础的稳定性和环境条件相互作用的结果[2]。很多学者将这一适应性引入其他学科领域研究中,逐渐整合成多个适应性理论。
 
  1984年,Santafe研究所关于“复杂性”的讨论,孕育诞生了复杂适应系统(Complex Adaptive System,CAS)理论。这一理论认为系统中主体具有适应性和主动性,这种适应性指主体能够与环境以及其他主体交互作用,在交互作用过程中主体不断完善自身,改变自己的结构与行为。基于此,霍兰(John Holland)教授提出“适应性产生复杂性”,复杂适应系统就是一个由规则描述同环境与其他互动作用的主体组成的系统。这一理论中提出7个基本概念和两类模型体系主体与环境的“外部交互模型”(Echo模型)和主体的“内部模型”(Internal模型)来描述主体适应的两种不同过程[3],并形成了一个涵盖系统环境、系统主体以及系统运行的组织模式。这一理论被逐渐推广到经济和社会等领域。
 
(二)职业教育适应性的实质内涵
 
  职业教育是与经济社会紧密联系的一种教育类型,兼具教育性质与经济性质,天然存在适应性的问题。不断适应产业发展,切实服务经济建设是职业教育发展最基本的要求。当前,我国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并提出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发展目标。作为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现代化也对职业教育提出了新的发展要求。在现代化的背景下,职业教育适应性的内涵不断丰富,它是一个复杂系统问题,但归根到底,这种适应性是以职业教育的根本属性——服务经济社会发展与服务人的全面发展为旨归。
 
1.适应人的全面发展是职业教育适应性的根本含义
 
  职业教育作为一种教育类型,其根本任务是在发展和传递文化的过程中提高人的综合素质、开发人的智力[4],最核心的功能是促进人的发展。职业教育的发展具有满足人与社会发展的“双中心”教育价值。职业教育初期以就业为导向,更多关注产业的发展需求。随着产业低端向产业高端的转变,关注人的全面发展逐渐进入职业教育发展的视野中。一直以来,人的全面发展都是职业教育发展的核心。但是,职业教育促进人的发展与普通教育促进人的发展的作用不同。普通教育中人的发展更多是通过通识教育进而达到开心智的作用,而职业教育则是通过促进职业能力的可持续发展实现人的全面可持续发展。
 
  职业的出现是社会分工的产物。随着社会分工的细化,纵向层面的岗位分层也逐渐形成。在社会分工与岗位分层的双重影响下,对不同层级人才的需求不断凸显。人们为满足自我成长与职业成长,对职业教育提出了新的要求,促使职业教育实现适应性发展。进入知识经济、全球化与信息社会快速发展的新时期,工作要求越来越精细化、职业内容更加多样化、职业界限愈发模糊化。在这种发展趋势下,职业的更新与淘汰速率加快,对于职业人才的要求不再是固化与静态的。学会学习与技能的可迁移成为“21世纪技能”中的重点。在职业教育中,人才供给分为两大类——“增量供给”与“变量供给”[5],其中,满足人们终身职业发展的“变量供给”将逐步占据更重要的地位。在未来,职业教育的适应性更多是为了适应人的职业能力的可持续发展,适应技术变化的能力和面向未来终身发展的职业变迁能力。
 
2.适应产业的更迭发展是职业教育适应性的基本旨归
 
  职业教育与产业相互影响,相互促进。一方面,职业教育为产业的发展提供人才支撑与技术服务。职业教育的主要目的是为满足受教育者从事某种职业或生产劳动所需的职业知识、技能及道德的培养需求,使其能够适应经济社会与产业发展的变化。随着“新轴心时代”的到来,新技术的更迭与创新成为产业转型与更迭的重要因素。职业教育作为以技术技能为核心要素的实践活动[6],技术的革新在引领职业教育变革发展的同时,也为产业的发展提供更多的技术服务。
 
  另一方面,产业的发展对职业教育的发展具有决定性作用。一是产业发展对行业兴衰、职业布局与人才流动形成连环影响。产业带动效应理论提出某一产业的兴起会带动相关行业的发展,进而影响从业人员的规模与结构。产业的转移、集群与升级也决定了人才从某种产业向另一种产业转移或劳动密集型向高精尖型产业跨越的横向与纵向的流动。二是产业发展的规模、结构及类型决定职业教育专业发展的规模、结构与类型。在产业发展的影响下,职业教育需调配相关资源以适应产业的发展需求。职业院校设置什么专业,专业的规模大小,如何建设这些专业,是否需要提高职业教育的教育层次等,都与产业发展紧密相关。
 
  人的需求与产业的需求是职业教育适应性的本质核心。对于人全面发展的适应是职业教育教育性的回归,对于产业发展需求的适应是职业教育经济性的彰显。在不同发展时期,受特定的社会文化背景影响,职业教育适应性具有不同的阶段性内涵。但是,每一个阶段职业教育适应性的内涵最终落脚点都是人与产业。
 
二、职业教育适应性的进阶形式
 
  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受不同因素的影响,职业教育适应性的内涵也呈现阶段性发展特征。
 
(一)被动适应发展阶段——适应产业调整与建设的“供给驱动”
 
  新中国成立初期,我国经济结构单一,各行业百废待兴,物质基础与工业化基础十分薄弱。面对积贫积弱的国内经济状况,我国实行了有计划赶超型经济发展战略,优先发展重工业以巩固国防,奠定社会主义工业化基础。基于此,这一阶段的职业教育主要以适应产业发展,尤其是重工业发展为主。
 
  国家政治经济体制与制度政策决定了整个产业关系系统的变革与发展,产业关系系统的调整决定了技能系统的形成与建设,进而影响了整个职业教育的发展。新中国成立初期,我国充分发挥政府作用,采取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在这一计划经济体制下,职业教育施行的是计划经济导向的“供给驱动”,与经济社会乃至国家发展需求具有紧密耦合关系。国家政策按照工业化建设所需人才提出要求,职业教育按照要求供给人才。1958年,职业教育的发展以服务生产劳动,恢复和发展人民经济为主,将“教育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作为教育方针,积极推进全日制学校教育和半工半读制并行的教育制度。这一时期,我国还借鉴学习了苏联在专业设置、课程模式以及行业办学的发展模式。职业教育实行行业特色办学的发展模式,呈现出与产业紧密结合的特点。改革开放以后,我国开始市场经济探索,并逐步建立起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市场要素的不断引入促使产业结构调整、科技结构优化,并逐渐成为影响职业教育的更重要因素。职业教育、产业关系系统与国家政治经济体制从原来的一体化关系开始走向松散,职业教育发展从“国家计划”转为“市场导向”,适应市场经济下的产业发展成为职业教育适应性的新内涵。经济体制改革以及由此引起的更深层次的社会变革是教育体制改革的动力源泉。1985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提出从教育体制出发,进行系统的教育改革。伴随着经济体制改革与现代工业化体系的探索性构建,初步建立与政治体制、经济体制、科技体制相适应的教育体制,为我国职业教育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新中国成立初期到改革开放前期,职业教育的发展继承与发扬了黄炎培的职业教育思想。秉承服务大众解决平民生计以及服务社会进步的宗旨,职业教育与社会发展紧密联系。这一时期强调教育与生产劳动结合,推行“半工半读”的教育制度,进行了“院系调整”“强化工科”等尝试。职业教育与国家建设任务挂钩,职业教育的政治功能占据主要地位。改革开放后,在西方教育思想“实用主义”以及“双元制”等影响与改善“职业教育与生产实践脱离”的困境下,职业教育开始产教结合、工学结合与校企合作的尝试。20世纪80年代,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发展任务下,职业教育产业化思想盛行,职业教育的经济功能不断凸显。
 
  经济的恢复与增长、产业的调整与工业化体系构建的需求占据这一阶段职业教育适应性问题的主导地位。虽然职业教育进行了一定的尝试与探索,但是处于从属地位的职业教育的适应仍然以单向度、浅层次、被动式的供给为主,是一种国家政策要求与社会文化环境下的“倒逼式”适应,具有一定的滞后性。
 
(二)主动适应发展阶段——适应服务人的就业与产业优化的“需求驱动”
 
  党的十七大报告首次将“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表述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由“增长”向“发展”的转变是我国经济发展新阶段的必然选择。经济发展方式逐渐向可持续增长、集约型经济、结构均衡型以及三大产业协调发展转变。其中,自然资源、资本、技术与教育(人力)被视为推动经济发展的四大要素[7]。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后,技术要素始终保持重要作用,自然资源与资本要素的地位逐渐被教育(人力)所取代。基于此,这一阶段的职业教育开始关注人的发展需求,探索满足人的职业发展需求与产业结构调整需求的发展路径。
 
  21世纪初期,职业教育的适应性内涵不断丰富。一是教育(人力)与经济发展紧密联系,作为培养适应区域经济发展需要的应用型人才的高地,职业教育如何主动适应人的发展需求成为重要关注点。2001年,我国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纲要》,首次将人才战略确立为国家战略与经济社会发展总体规划与布局的重要组成部分。到2007年,人才强国战略被写入党章。在职业教育中,就业导向不断呈现。职业教育以就业为导向,是一种“从职业出发的教育”[8]。职业院校大力推行工学结合、校企合作的培养模式,根据市场和社会需要进一步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学生实践能力与职业技能的培养逐渐成为职业院校的关注点,关注人的发展需求的转向是职业教育作为教育类型的一种觉醒。二是职业教育的服务宗旨不断强化,从原本“被动式适应”与“供给驱动”转变为“主动式适应”与“需求驱动”。2005年,国务院颁布《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国发[2005]35 号)提出职业教育要“以服务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为宗旨”,进一步指出职业教育“四项服务”具体要求[9],促进职业教育与经济社会的发展从被动式适应关系,向以社会发展需求为主的“需求”与“服务”的主动式适应关系转变。2010年,《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出台,明确指出需引领职业教育主动适应新阶段的发展方式转变,到2020年,形成适应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和产业结构调整要求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满足人民对职业教育的需求与经济社会的需求成为当前阶段职业教育的双重需求主体[10]。这标志着职业教育从“供给驱动”向“需求驱动”转变。
 
  在职业教育“需求驱动”发展时期,强调“以服务为宗旨、以就业为导向、以能力为本位”。职业教育为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服务,以促进区域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为办学宗旨。就业是民生之本,职业教育坚持以就业为导向,关注大众化背景下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对职业教育的“教育性”与“人文性”的关注促使职业教育对人的关注增强,在21世纪初期便将“能力本位”的科学人才观确立为人才发展新战略。坚持以人为本的价值观并以此指导职业教育教学。以人为本的职业教育价值观强调关注“人人”,关注人的生存与发展,帮助人人成才。
 
(三)适应引领发展阶段——兼顾人的全面发展与产业转型升级的“创新驱动”
 
  当前,经济建设进入新的发展格局,职业教育也进入“提质培优”的新阶段,增强适应性是职业教育提质培优的关键。这一发展阶段,职业教育的适应性复杂化。如何将人的全面发展与产业转型升级和谐统一于职业教育中成为当前阶段职业教育适应性的重要命题。职业教育不仅“服务”与“适应”发展,更开始探索“引领”发展,发挥其在促进就业、适应产业、服务行业、引领业态中的作用。
 
  其一,“人民满意”的职业教育与人的终身全面发展是职业教育的时代责任。党的十八大提出“完善终身教育体系,建设学习型社会”,全民学习、终身学习成为当前及未来一段时间的重要发展趋势。人民群众对知识更新与技能提升的满足成为职业教育关注的焦点。2019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职业技能提升行动方案(2019-2021年)》(国办发[2019]24号),把职业技能培训作为新时代经济转型升级与高质量发展、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要支撑。职业教育“增量供给”逐渐发挥重要作用。为完善终身教育体系,建立中国特色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与沟通各级各类教育成为重要突破点。其二,随着产业转型升级,产教融合不断深入。2013年颁发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的要求。2014年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明确了产教融合在职业教育中的主体地位。2017年,“深化产教融合”写入十九大报告后,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产教融合的若干意见》(国办发[2017]95号)中明确指出“深化产教融合,促进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有机衔接,是当前推进人力资源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迫切要求”。产教深度融合是职业教育高质量适应产业需求的表现。其三,新的技术革命与产业变革的双重推动对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提出新的要求。2012年,党的十八大提出了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2014年,教育部等六部门印发《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提出到2020年“本科层次职业教育达到一定规模”的规划,这一规划是对更高层次技术技能型人才培养的政策抉择。数字化技术的广泛、深度应用促使产业往高精尖、细化分工、复合与集成化的方向发展,如何面对日新月异的新经济、新技术与新业态,职业教育如何瞄准新产业培养与造就大国工匠,如何在关键共性技术、前沿引领技术以及颠覆性技术等方面创新成为新时期的适应关键。
 
  当前,我国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正在形成。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职业教育的适应性从主动式适应更深化为主动适应并兼具引领式发展,这一阶段的适应更为精准化,更高质量,更具有前瞻性。
 
三、职业教育适应性的优化路径
 
  全国职业教育大会在基本定位、人才培养体系、职业教育改革、技能型社会建设以及保障发展机制五个方面系统阐明新时代职业教育的改革发展路径[11]。其中,明确提出“优化职业教育类型定位”是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的逻辑起点,职业教育的改革发展需“坚定不移走类型特色的发展道路”。这实则是对技术技能人才培养规律的一种回归与强调。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突出职业教育是“面向人人的终身教育、面向市场的就业教育、面向能力的实践教育、面向社会的跨界教育”的类型特色是当前职业教育科学发展的新方向。
 
(一)加快构建高质量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
 
  建立灵活贯通的“双轨双通”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是当前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的基础。“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是“十四五”发展规划中的重要内容。全国职业教育大会,习近平总书记作出的重要指示,为奋力构建高质量职业教育体系指明方向,指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构建是培养更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大国工匠的基础。独立完善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建立是中国特色与现代化水平的重要体现。这一体系的构建,一方面从制度层面确立了职业教育的独立地位,另一方面更是处理普职关系的重要切入点。当前,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应着力于建成横向融通的人才成长立交桥与纵向融通的完备体系层次。其一,建立国家资历框架制度,实现职业教育与其他各级各类教育的学分与学习成果互认,加强职普融通。建立“人人、时时、处处”都可以学习的职业教育体系,落实职业教育的终身学习理念。其二,完善职业教育的体系层次。通过高标准、高起点与高质量稳步发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探索专业研究生教育层次,确保本科层次以上的职业教育必须是优质教育。从制度层面打破职业教育的“断头教育”与“唯学历主义”的发展困境。其三,建立动态调整的职业教育标准体系。加快完善课程、专业、教学、实习实训等“五位一体”的国家标准体系,通过标准化建设提高教育质量,实现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建立标准的动态调整机制以适应当前的新业态、新经济、新技术等的要求,提高职业教育适应引领的前瞻性。
 
(二)建立健全多元协作与组合配套的产教融合制度体系
 
  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培养技术技能人才是深化职业教育人才培养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环节。建立健全产教融合制度体系既要考虑职业教育的发展规律也要适应产业体系与技能形成的变革。其一,完善顶层设计,明晰产教融合的制度边界。积极落实即将出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修订草案)》,各地区基于职教法要求与精神进一步明晰产教融合中各利益主体的权责边界并出台相关配套文件。当前,产教融合制度由集团化办学、产业学院、“1+X”证书制度、现代学徒制等构成,存在纷繁复杂、分割实行以及力度不强等问题。加快出台产教融合方面的专门性法规有利于规范各类产教融合制度的内容、形式与联系,形成协同发展的效力。其二,明确“四位一体”体系架构,健全多元协作的组织运行体系。基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产教融合的若干意见》,积极发挥“政府统筹规划、企业重要主体、人才培养改革主线、社会组织等供需对接”[12]作用,搭建“四位一体”架构。其三,加强制度协同,搭建产教融合制度框架。搭建工学结合的教学组织制度、校企合作的技术技能人才共育制度、“专业—产业双集群”的产教融合协调发展制度以及多元合作的办学制度[13]。当前,技术进步促使职业技能生成成为职业教育产教融合的重要关注点。在产教融合制度体系的搭建与完善过程中应当关注技能生成的规律,将这些规律转化到高素质技能型人才培养的全过程。
 
(三)根植工匠精神塑造成才报国的职业教育文化
 
  物质、制度与观念(价值)是职业教育现代化的三个重要层面,其中,职业教育观念(价值)的现代化是核心。职业教育文化是职业发展的内生动力和战略引领。一直以来,“劳力者治于人”“唯学历主义”以及“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等传统观念桎梏困扰着职业教育发展。形成良好的职业教育发展环境和与时俱进的职业教育发展理念对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有着深远的影响。其一,在发展战略层面明确职业教育文化的重要地位,大力弘扬工匠精神,打造一批职业教育“文化高地”。职业文化与产业文化是构成职业教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要鼓励部分地区开展职业教育“文化高地”的探索,深入落实职业教育适应人与产业的发展。其二,制定公平公正的劳动用人与就业晋升制度,完善技能人才的培养、使用、评价与考核机制。打通职业教育人才上升通道,在社会层面树立正确的人才观与职业教育价值观。确立应用型人才与技术技能型人才在经济社会发展、产业变革与技术创新中的重要作用,从根本上改变这类人才的社会地位。大力弘扬劳模精神,营造尊重劳动、尊重人才、尊重技能、崇尚技能、学习技能的良好环境,为更多人提供技能成才、技能报国的机会。其三,建立工匠文化等职业教育文化研究方面的专门机构,加强职业教育思想理论与“匠心文化”研究,形成独立的职业教育话语体系。针对不同时期的职业教育发展困境,传承传统文化的优秀思想,开展相关理论研究,形成具有远见性和针对性的对策建议。
 
(四)构建系统的职业教育适应性动态调整机制
 
  职业教育的适应性不仅受外部的产业需求与个人需求影响,技术与政府等要素的参与更会增加其适应性的复杂性。搭建一个动态系统的分析框架去增强职业教育的适应性符合科学发展观,更是职业教育自身特性的必然要求。其一,形成从目标、内容到结果的系统分析体系。在适应目标中,要兼顾产业与人的需求。在适应内容上,系统的治理视角与多元的发展路径是职业教育适应性的必然选择。进入“十四五”时期,建立“政府—行业—企业—社区—学校—家庭”多元合作机制,有利于落实多元主体的利益诉求。通过“双高计划”、提质培优计划等不断推进职普融通、产教融合与校企合作,实现适应性的开拓创新。在适应结果中,职业教育的现代化助力社会主义现代化。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的问题不仅是职业教育现代化的发展需求,更是适应产业现代化与最终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发展要求。职业教育现代化作为教育现代化与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同等重要的价值。其二,运用信息化手段建立职业教育大数据平台,提升“服务经济社会”与“服务人”的契合度。发展性研究视角是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的必然选择。影响职业教育发展的各要素不断更迭进步,因而适应性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动态发展的问题。如果认为满足当前需求就可以“一劳永逸”,那么职业教育的发展便很容易出现“不匹配”“不对称”或是“结构性矛盾”等。因而,通过信息化手段增强职业教育的适应性,是职业教育面对未来与引领创新的一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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