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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旅行团》:这世界不停开花,我想放进你心里一朵
2021-09-15 09:44:11      来源:信息中心
  “生命的终章,我踏上了一段旅途。开着破烂的面包车,穿越几十座城市,撕开雨天,潜入他乡,尽头是天堂。浅蓝的天光,泛紫的云层,路灯嵌进夕阳。山间道路弥漫着一万吨水汽,密林卷来风声,我闯进无止境的夜里。她说,天总会亮的。那么,我们一起记录下,凌晨前的人生。”
——《天堂旅行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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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最大的哀伤,莫过于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只能是个普通人。小说《天堂旅行团》中的宋一鲤比普通人更惨,他自幼父母离异,母亲赵英,独自经营一家小饭馆,拉扯他长大,由于日夜操劳,五十多岁脑梗,变得神志不清、生活不能自理。妻子林艺,无法忍受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绝望生活,弃他而去。赵英为了让儿子儿媳妇能够拥有未来,跳楼自杀,留下一份保额三十万的意外保险。
 
  宋一鲤早就知道,想要好好生活,必须具备勇气。他毅然辞职,接手母亲留下的小饭馆。他想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拼搏,照顾好母亲,给妻子一个光明的未来。可是,他未曾料到,生活到底需要他具备多大的勇气。除了面对生老病死,爱憎痴恨,逃避背叛,他要背负的,还有很多。

  林艺提出离婚。宋一鲤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与不完满。他只求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所作为的活下去,做一个踏踏实实的普通人,做不擅长的事,接受不乐意的批评,对不喜欢的客人露出笑脸,挣他们一点钱,让自己和母亲多活下去一天。

  在客人眼中,他过得很正常,就是一个令人生厌的饭馆老板。某个夜晚,他洗好碗,放进抽屉,推进去的时候卡住了。他拉开重新推,还是推不进去。再次拉开,用力推,反复推,疯子一样拉,推,拉,推,歇斯底里,直到用尽全力地踹一脚,抽屉内发生碗碟破碎的声音。

  宋一鲤知道自己也碎了。他比普通更差,人生给他最大的苦难就是无能。他去看医生,医生说他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时间治愈不了一切,它只是把泥泞日复一日地堆积。仇恨在宋一鲤的胸腔中不停蔓延,他不想恨任何一个人,但遏制不住它的生长。

  他恨父亲,“他悄无声息抛弃了我和妈妈,面对遗像,我甚至无法把照片上的样子和脑海中的形象重合。”他恨母亲,“我恨她如此辛苦,二十年来从未为自己考虑,她起早贪黑,如同没有痛觉的动物,她浑身伤口,走一步脚下就摊开血泊。”他恨那些模糊的人影,清晰的冷漠,不可抗拒的决定,斩钉截铁的命运。

  他经常做噩梦,“听见人们的惊呼,我迟疑地走到路边,踮起脚,透过路人的后脑和肩膀,看见母亲趴在路面,身底血液爬出来。”他恨自己,“我希望自己没有出生。我希望母亲并不爱我。我希望从三楼坠落的躯体是我。”

  人生的苦难,比想象的还难以承受。不管是与父母与爱人还是与子女,都是相互依赖又相互憎恨着,绝望与迷惘无处不在,时刻提醒着我们生命可以多盲目,存在可以多荒谬,伤害可以多彻底。

  宋一鲤的母亲抢救过来后,全身瘫痪。宋一鲤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为什么我活下去,需要母亲付出这样的代价。除了死,我根本找不到出路。”

  于是,宋一鲤卖掉饭馆,给母亲养老。

  宋一鲤自杀那天,余小聚出现了,七岁的小女孩身患绝症。她的愿望,就是看一场演唱会。宋一鲤想自己既然快死了,不如帮一帮她。于是他们踏上了漫长的旅途,从南京开车来昆明。

  他们一路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有爱而不得,有得而复失,有生不如死,有死里逃生。所有人都自私,所有人都牺牲,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用力活下去。

  命运不停地从你身边取走一些,甚至你觉得是全部。你舍不得,放不下,扛不住,可是不活下去,你就无法发现,命运归还给你的是什么。

  宋一鲤做梦也没想到,这趟旅途不是他帮余小聚,而是余小聚拯救了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为什么要活下去?

  因为宋一鲤健健康康,能喝酒能吃肉,被人打到半死还活蹦乱跳。余小聚就不行,她要很小心很小心地活着,说不定明天就会死。

  因为余小聚对宋一鲤说:“从今天起,我们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我忘记生病,你忘记难过,好不好?”

  因为人不是只为自己活着。宋一鲤放不下手术失败后奄奄一息的余小聚,舍不得让脑梗、失忆、瘫痪的母亲在养老院里孤独终老。

  宋一鲤的确不够坚强。你可能觉得他是个废物,太矫情。当一个人崩溃的时候,只有自己和爱他的人才能够理解。这并不是说他经历的苦难比别人的更苦,每个人都会经历苦难,一定会有人比他过得苦的多。但是对抑郁症患者而言,世界大概就像一个灰色的气囊,令人窒息,没有出路,痛苦与绝望已然没顶。

  最了解宋一鲤的是陈岩,她能让宋一鲤瞬间破防,泪流满面。她说:“你这个人就是棵荒草,别人稍微爱你一下,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但你是棵荒草啊,能掏出什么来,最多最多,把自己点着了,让人家暖一下手。”

  在小说的结尾,陈岩买回小饭馆交给宋一鲤管理,余小聚在无人观看的直播间叫了一声爸爸,林艺终于得到原谅找到了自己的未来,宋一鲤终于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在余小聚十岁生日那天将天空蛋放在墓碑上……

  虽然《天堂旅行团》的故事很俗,但还是会被感动很多次。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笨到擦干眼泪还继续爱你,也有人精明到权衡利弊才选择离开。生不逢时,爱不逢人。始于心甘情愿,终于愿赌服输。到最后,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他们都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如张嘉佳在后记中所说:“喜欢我的人,原谅我的无能与脆弱,我尽力了,与你同行,是我最大的荣幸。放弃我的人,不要辜负我的一次次濒死,请坚持你的路,并以此直通幸福。”

  希望这本书能照亮那些在黑夜中走路的人,这世界不停开花,我想放进你心里一朵。即便人生充满了失意、失落、失败,总还会有属于你的光,循着迢迢黑暗之路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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